树干都在哀鸣。
那些刚刚盛开的命花同时颤抖,花蕊中探出的因果丝线如同断了的蛛网般四散飘落。
枪锋穿透了神树的外壳、穿透了层叠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因果年轮、穿透了从主干核心中不断涌出的命运之力洪流。
最后,枪尖从神树的另一面破出,刺穿了那朵最大的命花,也刺穿了坐在命花之上的命爻的胸膛。
可在那枪尖刺入的一瞬间,命爻与王闲同时察觉到了变故。
命爻没有挡这一枪,甚至没有试图避开。
因为在天玄剑种握剑止步的那一刻,在他宣告这场终局胜负已分的同一瞬间,这位执掌了无数纪元因果命运的古老存在早已准备好了最后一步棋。
当王闲的枪锋还在贯穿神树主干时,命爻已从命花中探手向下,五指穿透虚空按在了天玄剑种的头顶。
天玄剑种体内的六道魔神柱权位碎片在命爻的因果之力牵引下齐齐震颤,然后一道接一道地从她体内飞出,化作暗紫、灰白、漆黑、银灰、赤红的流光尽数没入命爻自身的权位核心。
小汐发出一声极短的闷哼,双膝跪地,手中的玄尧神剑斜插入地面。
她抬起头,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眸中浮现的不是痛苦,而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释然。
“你——”玄煌的脸色骤变。
但已经来不及了。
命爻在吸收了六道权位碎片之后周身光华骤然暴涨,光爻命树上的万朵命花同时绽放到了极致状态。因果丝线在虚空中疯狂编织,命运之力在天地间肆意奔涌。
他将所有的权位之力汇聚于一点,然后主动迎向王闲那杆贯穿神树直刺而来的血色长枪。
枪尖没入了他的身体。
命爻低头看着胸前那杆枪,就和终敕刚才一样。
但他的表情与终敕截然不同。
终敕到死都没能理解为什么权位之力对王闲无效,而命爻不但理解,甚至早已将这一点纳入了他最终的因果布局之中。
“果然,能跳脱出来,那因果命运之力,在你面前便连纸糊都算不上了。”命爻的声音随着权位之力一道从他体内开始流失,但他依然笑着,“可纸糊的东西,叠得多了,也会绊脚。”
话音刚落,命爻的造化主权位碎片率先从体内飞出,化作一缕灰金色的雾气沿着枪身逆流涌向王闲的掌心。
然后是傲麟的灵魂权位碎片、至怠的怠惰权位碎片、欺魂的灵魂寄生权位碎片、劫空的虚空权位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