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穿的信。
第二天上午,太阳照常从东边升起来了,金色的光铺满了整个营地,把沙丘的脊线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像熔金一样的颜色。
训练场上没有人。那两百个军官站在空地上,端着枪,枪口朝下,眼睛看着指挥部那扇紧闭的门。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只有风从北边吹过来,卷起沙粒,打在铁皮屋顶上,沙沙作响。
林锐站在指挥部里,面前放着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电话的屏幕亮着,显示着一条未读消息,来自巴马科,用词很官方,落款是“马里政府军总参谋部”。
林锐已经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第三遍的时候他不再看文字本身了,而是在看那些词之间的空白和距离,从中揣测写这封信的人是在什么状态下落笔的。
小科洛尔坐在桌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曲着。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嘴唇上有干裂的皮。
他看着林锐放下电话,等了一会儿才开口。“他们怎么说?”
林锐把卫星电话推到他面前。“他们不来。他们让你去巴马科。不是一个人,可以带一个护卫小组。
你去巴马科,参加听证会。把你知道的,都告诉他们。他们会听,会记,会判断。”
小科洛尔看着那部电话,没有拿起来。“巴马科。政府军的地盘。他们的总部。他们的法庭。他们的监狱。我去了,还能回来吗?”
林锐看着他。“能。只要你说的都是真的。只要你能证明那些桶不是你的。只要你能证明法国人不是你杀的。你能,你就能回来。你不能,你就回不来。”
小科洛尔把目光从电话上移开,看着林锐的眼睛。“如果我不能呢?”
林锐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颗子弹。“那你就留在那里。留在巴马科,留在政府军的手里,留在他们的监狱里。
你不会死,但你会永远出不来。他们会把你关在笼子里,关到你老,关到你死,关到所有人都忘记你。”
小科洛尔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握紧了。“还有别的选择吗?”
林锐看着他。“没有。你去,还有机会。不去,就没有机会了。他们会来抓你。不是来请你,是来抓你。
你会被绑着带走,会被塞进装甲车,会被送到巴马科。到了那里,你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他们会直接把你关进笼子里。
你去,至少还能说话。说了,也许能活。”
门被推开了,阿卜杜拉耶走进来。他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