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很久。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张照片。没有拿出来,只是摸着它。“如果除了银狼米歇尔,还有人能够对抗红男爵的话,只有那位坐在轮椅上的老先生了。
那可真是一位老前辈,哪怕是我,也得尊称他一声老先生。
你知道他是谁,而且据我所知,你们之间的关系还不错。没错,就是他。”
林锐看着他,看了大概三秒。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还是那么长,那么灰,那么安静。保安在前面走,林锐跟在后面。阳光从玻璃门外面照进来,灰白色的,没有温度。戴维斯站在车旁边,看到林锐出来,拉开车门。
“雷恩先生,去哪里?”
林锐坐进车里。“机场。”
戴维斯发动了引擎。车子驶出停车场,驶上高速。窗外的风景在灰白色的天空下像一幅褪了色的画。
林锐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颗子弹。他把子弹从口袋里掏出来,举到眼前。阳光照在弹头上,铜的表面反射着暗淡的光。他看着那颗子弹,看了很久。
“雷恩先生,约翰逊说了什么?”
林锐把子弹放回口袋里。“他说了该说的。”
戴维斯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他知道红男爵在哪里?”
林锐看着他。“他让我去找阿拉丁。”
戴维斯沉默了一秒。“阿拉丁?可是我们的人得到的情报是,他已经失踪了。好几天以前就消失在了迪拜,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林锐看着窗外。窗外是弗吉尼亚州的森林,光秃秃的,灰蒙蒙的,在灰白色的天空下像一片正在等待死亡的、没有叶子的、没有生命的、没有尽头的墓地。
“相信我,这个老狐狸还在迪拜。在棕榈岛的别墅里。在他的轮椅上。这套把戏他经常玩,很老套了,却能够骗过所有人。”
林锐从华盛顿飞回拉各斯的时候,将岸已经在办公室里等了三天。他瘦了一圈,墨镜下的黑眼圈很深,但眼睛是亮的。
电脑屏幕上打开着三个窗口——一个是迪拜棕榈岛的高清卫星地图,一个是阿拉丁别墅的实时监控画面,还有一个是科本发来的资金流向追踪报告。
“阿拉丁没有走。”将岸把电脑转向林锐。“他的船还在港口,他的飞机还在机库,但我们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他。
他的别墅几天以来直都有人进出,但没有人看到他,我们的人已经查过了好几遍。”
林锐看着屏幕。阿拉丁别墅的监控画面是黑白的,能看到二楼的窗户亮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