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被风吹皱的丝绸。
前方有灯光。不是车灯,是手电筒。在黑暗中晃动着,像一颗在夜空中闪烁的、银白色的、正在等待被摘下的星星。
将岸站在那盏灯旁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墨镜戴在脸上,电脑提在手里。他的身后,O2小队的六个人站成一排——幽灵、毒蛇、巫师、香肠、艾瑞克、谢尔盖、刀疤脸。
林锐推开车门,走下来。
将岸看着他,看了大概三秒。
“老大。”
“将岸。”
两个人没有握手,没有拥抱,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对方。将岸的右眼在墨镜后面看着林锐,左眼看着别的什么。
“布伦森在比尔马以西一百二十公里。那个废弃的法国基地。他一个人。没有军队。没有保镖。没有卫兵。只有他自己。他在等你。”
林锐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枚子弹。“我知道。”
将岸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林锐。信封很薄,很白,边角很整齐。上面没有字。
“这是什么?”
“阿拉丁给你的。他说——等你杀了布伦森,再打开。”
林锐接过信封,放进口袋里。和那颗子弹放在一起。
“走吧。”他说。
他转过身,向皮卡走去。将岸跟在后面。O2小队的六个人跟在将岸后面。伊萨、穆萨和那十几个人跟在O2小队后面。
五辆皮卡,在黑暗中排成一列,向北驶去。车灯在沙地上投下十道长长的、橘黄色的、像手指一样的光柱。光柱在沙面上扫过,像十把被巨人挥舞着的、发光的、正在寻找猎物的剑。
林锐坐在第二辆车的副驾驶座上,把手伸进口袋里。左手摸到了那枚子弹,右手摸到了那个信封。冰凉的,光滑的。他没有把它们拿出来。他只是摸着它们。感受着它们在口袋里的存在。
“布伦森。”他在心里说。“我来了。”
车队在黑暗中行驶了大约三个小时,月亮从东边升到了头顶。不是满月,是弦月,像一把被谁挂在天空的、银白色的、正在等待被使用的弯刀。
月光洒在沙丘上,把每一道脊线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把每一片谷地都填满了深蓝色的阴影。
伊萨把车速降了下来,从一百降到八十,从八十降到六十,从六十降到四十。他的眼睛在看着前方的路,也在看着仪表盘上的里程表。
“瑞克,前面就是比尔马。”伊萨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车里的人能听到。“比尔马以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