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你看着。如果我失败了——你就开枪。”
林锐沉默了一秒。“你不会失败。你要明白,我们在他的地盘,一旦你失败了,我们所有人都得完。
也许我能够脱身,但我恐怕很难把你带出去。你要机会,我给了你机会。而现在,机会就在你自己手里。”
夫人没有回答。
她转过身,向帐篷的正面走去。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踩在沙地上最硬实的地方。
靴底和沙面接触的时间很短,几乎是脚尖刚一碰到地面就抬起来了。那是她用了两年时间在廷扎瓦滕的沙地上练出来的步子。
没有人教她。没有人告诉她怎么走。她只是每天晚上在月光下走,一遍一遍地走,直到她的身体记住了——什么样的沙地会发出声音,什么样的沙地不会;什么样的步伐会留下痕迹,什么样的不会;什么样的角度会藏住影子,什么样的角度不会。
林锐跟在她身后。他把格洛克17重新抽出来,枪口朝下,手指搭在扳机护圈的外面。
他的眼睛在扫视着周围的帐篷、皮卡和篝火的阴影。巡逻队在北侧,离这里至少有两百米。
哨兵在门口,但门口的两个哨兵已经死了,躺在帐篷左侧的阴影里。他们的血还在流,从伤口里渗出来,在沙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的、正在慢慢扩大的圆。
没有人发现他们。没有人会从三十米外看到沙子颜色的变化。等到天亮,那些血迹会变成深褐色,和沙地的颜色混在一起,像一块被水浸湿后又晒干了的、不起眼的、可以被忽略的印记。
夫人走到帐篷门口。门帘还在风中轻轻地鼓动着。她停下脚步,站在那里,看着那扇用帆布做成的、被烛光从里面照亮的、半透明的门。
她能看到他的影子——矮桌旁,身体微微前倾,头低着,在看着地图。他的手在移动,手指在桌面上划着线,从一个点到另一个点,从一个地名到另一个地名。
夫人把门帘掀开。
动作很慢,很轻。帆布在她手中无声地被推到一边。烛光从帐篷里涌出来,照在她脸上。她的脸在那一瞬间变成了透明的,像一块被光穿透的、浅棕色的、正在燃烧的琥珀。
她没有走进去。她站在门口,看着阿扎姆。
阿扎姆没有抬头。
他还在看地图。右手拿着笔,左手拿着茶杯。他的嘴唇微微动着,念着地图上的地名——阿拉伯语,图阿雷格语,法语。
他的声音很低,很粗,像一把在沙地上拖动的铁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