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感受着那些刻在铜面上的、俄文的、生产编号。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要让知道的人来告诉我。”
夫人点了点头。
她把目光从林锐的后脑勺上移开,看着窗外。窗外,沙漠在黑暗中像一片黑色的、无边无际的、永远在流动的海洋。车灯照亮的前方三十米,沙地在光线下像一片金色的、正在被风吹皱的丝绸。
“你会找到的。”她说。“你会找到那个知道的人。你会让他告诉你。你会让他告诉你——为什么。为什么杀了那么多人。为什么杀了我的丈夫。为什么杀了那十七个人。为什么杀了你的朋友。”
林锐没有说话。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放在膝盖上。那枚子弹还在口袋里,冰凉的,光滑的。他没有把它拿出来。他只是感受着它的存在。
车子继续向南行驶。
身后,沙漠在黑暗中沉默着。前方,拉各斯在灯火中等待着那里有林锐的公司。那里有将岸的电脑。那里有林肯的车。那里有O2小队的六个人。那里有夫人要讨的债。
林肯把车速提到了八十五公里每小时。引擎在轰鸣,轮胎在沙地上打滑了一下,然后抓住了地面,车子向前冲去。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
后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沙漠,无穷无尽的沙漠,和他们在沙地上留下的、正在被风吹平的车辙印。
和一辆坐在后排的、手里提着一个棕色皮箱的、戴着金耳环和金项链的、叫做“夫人”的女人。
他把目光收回来,看着前方的路。
“老大。”
“嗯。”
“我们快到了。”
林锐看着前方的路。车灯照亮的前方三十米,沙地的颜色从金色变成了红色,从红色变成了白色。
那是不同矿物质的沙子在车灯下反射出的不同颜色。那是这片沙漠在告诉每一个走过它的人——你还在路上。你还没有到家。你还不能停。
“我知道。”他说。
车队驶入拉各斯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跨海大桥上的路灯在车窗上投下一道道橘黄色的光。林肯把车速降了下来,轮胎碾过柏油路面的声音变得低沉了。
夫人坐在后排,皮箱放在脚边,双手放在膝盖上。她的眼睛看着窗外,看着那些从黑暗中浮现出来的、高高低低的、亮着灯的建筑。
“拉各斯。”她说。声音很轻,但那个词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惊讶,是某种终于抵达的确认。
车子驶入三叉戟总部的地下停车场。林锐推开门走下来,靴子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