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孩子。他们站在巷子里,站在门口,站在骆驼圈旁边。
他们看着她。他们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很亮,像一颗颗被打磨过的黑曜石。
他们似乎是在祷告。
她睁开眼睛。
窗外,沙漠还在流淌着。沙丘的脊线在橘红色的阳光下像一把把被烧红的刀锋。车辙印在沙地上延伸着,像两条被画在沙漠上的、慢慢消失的线。
她把皮箱从膝盖上拿下来,放在脚边。然后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右眼闭上了,左眼也闭上了。
在黑暗中,她听到了引擎的声音,听到了轮胎碾过沙地的声音,听到了风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的声音。
那些声音在告诉她——你还活着。你还没有死。你还可以回家。但不是今天。今天,你在路上。你在去拉各斯的路上。你在去三叉戟的路上。你在去讨债的路上。
她睁开眼睛。
“林锐。”
林锐从副驾驶座上转过头,看着她。那双黑得像炭的眼睛在车厢的阴影里像两块被埋在沙子里的、正在等待被挖出来的石头。
“嗯。”
“你的公司有多少人?”
“大概五千。”
“多少雇佣兵?”
“记录在册的,大概两千。”
“多少分析师?”
“三十。”
“多少后勤?”
“这些恐怕很难计算,我们有另一个独立的公司。”
“多少行政?一百五十人?”
林锐看着她。“你怎么似乎知道这些?”
夫人的嘴角翘了起来。那是一个笑容。不是那种在村口时的、笨拙的、生涩的笑容。是一个真正的、成熟的、自信的、像是在说“我知道很多事情”的笑容。
“我查过。”她说。“在你们来之前。我用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用那条慢得像蜗牛一样的卫星网络,用了三个小时,查了三叉戟的公开资料。
财务报表,合同公告,新闻稿,招聘信息,员工领英主页。我把所有的信息拼在一起,画了一张三叉戟的组织结构图。”
她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那个屏幕碎裂的卫星电话,举到林锐面前。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一张手绘的组织结构图,用圆珠笔画在一张皱巴巴的纸上。
最上面是“林锐”,下面是“将岸”,再下面是“林肯”、“O2小队”、“情报组”、“后勤组”、“行政组”、“法务组”。每一个名字旁边都有数字——人数,预算,合同金额。
“你做了功课,调查我们。”林锐说。
夫人把电话放回口袋里。
“我确实是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