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灰白色的光正在一点一点地吞噬黑暗。沙丘的轮廓在晨光中浮现出来,像一头头沉睡的巨兽,脊背在光线下闪着金色的光。
“白天休息。”林锐说。“今晚出发。”
他把GPS导航仪收起来,转身面对着队员们。“所有人,利用白天的时间休息。能睡的就睡。
今晚八点出发,徒步穿越沙丘地带,预计明天傍晚到达目标区域外围。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许使用任何电子设备。
不许打电话,不许发消息,不许开GPS。我们只用地形图和一个加密短距通讯器。”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看着北方的沙丘。
“从现在开始,我们靠双脚走进去。”
太阳升起来了。
撒哈拉的日出不像温带地区那样温柔——它不是慢慢渗透的,而是像有人在天边划了一根火柴,一下子就把整片天空烧着了。
灰白色的光变成了橘红色,橘红色的变成了金黄色,金黄色的变成了刺眼的白。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来的时候,温度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七点的时候还不到三十度,八点就已经突破了四十度。沙地开始反射热量,空气在头顶扭曲着,像是有人在天空中撑开了一张透明的、正在燃烧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