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像一块被冻住的、随时会裂开的冰。
他的手从裤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着。
“那你就死在这里。”汤普森说。
“你的六个人死在这里。你的公司消失。你的名字被抹掉。你的员工被逮捕。你的家人被通知——你是一个叛徒。一个和恐怖分子勾结的叛徒。一个出卖了雇主、出卖了战友、出卖了信仰的叛徒。”
他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那支笔——一支黑色的、很普通的圆珠笔,笔杆上印着CIA的徽章。
“签字。或者不签字。你自己选。”
他把笔放在地图桌上。
笔落在桌面上的声音很轻,像一颗石子掉进了深水里。
但在安静的大厅里,那个声音格外清晰,格外刺耳,像一声微弱的、被压抑的尖叫。
林锐站在那里,看着那支笔。
他的手垂在身侧,格洛克17的枪口指着地面。
他的手指还在扳机上,指腹还感受着那个冰凉的光滑曲面。
他的心跳很快,但他的呼吸很平稳。
他的眼睛看着那支笔,看着它躺在深色的胡桃木桌面上,在白色的灯光下反射着暗淡的金属光。
他在心里把所有的事情都过了一遍。
那两年。
那十七次任务。
那十一个死去的队友。
那三天三夜的沙漠。
那五年的创业。
那六个人。
那家公司。
那座城市。
那个国家。
那个名字——银狼米歇尔。
他伸出手,向那支笔伸去。
手指离笔尖还有不到十厘米。
汤普森的眼睛亮了一下。
布伦森的手指从枪柄上松开了。
地图桌旁边那十五个人的呼吸停了一瞬。
林锐的手停住了。
他的手指悬在笔的上方,没有落下。
他抬起头,看着汤普森。
“我有一个问题。”他说。
汤普森的眉头皱了一下。很轻微,只有不到一秒钟。
“什么问题?”
“你说米歇尔在等我。他说我是他最成功的学生。”
林锐把手收回来,垂在身侧。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我们彻底决裂的那天晚上,我做了什么事?”
汤普森没有说话。
他的浅蓝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更细微的、更难以察觉的警觉。
林锐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容。是一种更冷的东西。
“我走之前,在米歇尔的枕头下面放了一颗子弹。”
大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7.62毫米。苏联制的。从一把AK里退出来的。”
“我告诉他——‘下次见面,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