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秒大概移动二十厘米。
二十米的桥面,大概需要一百秒。
他在心里数着秒数,同时用耳朵听着无人机的声音。
无人机在南边。
一百秒的时间窗口够用。
他在天桥上爬了大概一半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不是听到了什么声音,是感觉到了一种震动——非常微弱的、通过钢结构的桥梁传递到他的手掌上的震动。
震动的节奏不是风造成的——风造成的震动是不规则的,而震动的规律性很强,每隔大概零点五秒就有一个微小的冲击力传到手掌上。
脚步声。
有人在天桥的另一端。
不是在桥面上,是在桥下面的楼层里——脚步的震动通过楼板和钢结构的连接处传到了天桥上。
震动的规律告诉常小北,那个人在移动——不是巡逻式的缓慢移动,是目标明确地从一头走到另一头,步速中等,每一步的力道均匀,体重估计在七十五公斤左右。
蓝军的人。
是岳鸣还是地面搜扫员?常小北在黑暗中没有答案。
他把身体紧贴在天桥的木板上,木板的粗糙表面贴着他的脸颊,那股腐朽的木头气味钻进了他的鼻腔。
他把呼吸放到了最慢——每分钟十次左右,每次呼气都通过吸管排到木板下面的空隙里,不产生任何可视的热气羽流。
震动停了。
那个人停下了脚步。
停了大概二十秒,然后震动重新开始——方向变了,往回走了。
常小北在脑子里标记了这个信息:十七层楼的五楼,有一个蓝军人员。
这个信息没有直接的战术意义——蓝军的人当然会在楼里巡逻。
但如果能跟踪蓝军巡逻的路线和频率,他就能反推出蓝军重点关注的是哪些楼层。
被巡得最勤的楼层,离红旗可能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