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就是命运本身,无论你逃到哪里都躲不开。
青渊站在原地没动。
他抬头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巨手,嘴角那抹笑意始终没有消失。
他右手仍然握着钓竿,左手重新抬起,将三千法则再次凝聚在掌心。
这一次他没有将法则之球压下去,而是等到巨手几乎要触碰到他头顶的那一刻,才轻轻地将法则之球往前一送!
法则之球撞上巨手的掌心,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一道极细微的裂纹从接触点浮现出来。
那裂纹比头发丝还细,但蔓延得极快,一息之间便爬满了整只巨手,从指尖到掌心,从掌心到手腕,最后沿着手臂朝河底深处蔓延而去!
巨手在青渊面前一寸一寸地碎裂,像一座由灰烬堆成的山在风中被吹散。
河底深处传来一阵比之前更沉闷的震动,然后那股一直与他角力的恐怖拉力忽然松了。
青渊趁机双臂上扬,将钓竿猛地往起一拽,钓线带着那道拖拽了许久的东西从河底冲了出来,破开层层混沌,朝上方急速收拢。
碎片的残骸在河面上飘洒如雨,时间碎片在风暴中旋转翻飞,周围的混沌之气疯狂地向两侧退去,整片时间长河都被这场角力搅得天翻地覆。
风暴渐歇。
青渊收回法则之力,左手拂去溅在袍角上的几滴时间碎片。
他低头朝钓线的方向看去,目光穿透层层混沌,落在钓竿另一端那件被拖上来的东西上。
那是一截斧柄,颜色暗沉如墨,表面已经被岁月磨去了棱角,看起来只是半截旧木。
但青渊的瞳孔在看清它的瞬间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那截斧柄从时间长河深处一寸一寸地浮出来。
竿身上的法则光带还在微微闪烁,掌心处那股来自钓竿的震颤仍未完全消退。
这截斧柄上残存的气息他太熟悉了。
开天斧。
盘古用来劈开混沌的那柄开天斧。
斧刃化作了盘古幡与太极图,斧背化作了山河社稷,斧柄却从未在洪荒中出现过。
现在,它就在他的钓竿下,从时间的尽头浮了上来……
青渊忽然有点想笑。
钓鱼钓到这种份上,确实已经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事了。
看来上天都同意他把洪荒给吞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