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一个小时后,他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他的身体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已经进入了准备状态,右手从沙发垫子下面摸出了手枪,同时侧身翻滚到了沙发侧面,用沙发的靠背作为掩护。
敲门声再次响起,比第一次更加急促,节奏是三重一轻。
维克托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是马岛情报中心的约定信号,但他并没有提前收到任何通知说有人会在这个时间来访。
他无声地移动到门边,侧身贴着墙壁,从门缝中向走廊方向看去。
走廊里站着一个穿着深灰色羽绒服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头发花白,面容疲惫,正是大安德烈本人。
维克托打开了门锁,安德烈侧身闪了进来。
"你怎么亲自来了?"维克托关上门,将手枪重新放回沙发垫子下面。
安德烈在客厅中央站定,脱掉羽绒服,露出里面的深蓝色毛衣。"基辅那边的通讯线路出了问题。我们的加密频道从昨天晚上开始出现了不正常的信号波动,像是有人在尝试破解或者拦截。"
维克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能确认是谁吗?"
"不排除是俄罗斯方面的手笔。他们的电子战能力在克里米亚地区部署得很充分,如果他们已经锁定了基辅与半岛之间的信号通道,那我们的通讯可能会被截获或者干扰。"
他走到窗边,将窗帘边缘拨开一道细缝,朝下方街道扫了一眼。"我来通知你一个重要变化。公投日期可能会提前到三月十日,不是十六日。莫斯科那边对局势的判断比我们预料得更加激进,他们想要在西方做出有效反应之前完成法律程序。"
维克托沉默了片刻,"也就是说,留给我们的时间从十几天缩短到了不到一周。"
"对。"大安德烈转过身,目光与维克托对视,"马岛方面希望你在公投之前收集到尽可能完整的证据,包括俄军部署的具体位置、参与指挥的人员身份、以及他们与本地亲俄势力之间的协同模式。这些信息在公投之后可能会变得非常难以获取,因为一旦公投完成,克里米亚的行政和法律体系将完全转入俄罗斯的控制之下。"
"那乌克兰军队那边呢?"
大安德烈摇了摇头。"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