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的冷漠才是最彻底的诀别。
何益民喉结剧烈滚动,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慌乱,急急解释。
“小伊,我当年是失忆了,那场酒席,全都不是我的本意,我根本记不得……”
“所以呢?”
阿枝直接打断他,语气清冷依旧。
“恢复记忆,就能当做一切从未发生过吗?何益民,你归队之后,才刚刚递交了结婚申请报告。”
她定定看着他,眼底毫无波澜。
“你亲手递的申请,就说明你早已认可这段婚姻,我们之间,本就是没有缘分,你没必要再来找我。”
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执念与妄想。
满心忐忑的期许,在她冷静的话语里被击得粉碎。
何益民挺拔的肩膀瞬间颓然垮下,一身铮铮傲骨,在这一刻染上浓浓的疲惫与狼狈,眼底的光亮彻底熄灭。
一旁的薛玉书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没有半分心软,反而淡淡开口,字字句句,精准戳中他的伤口。
“何大哥,做人总得讲道理。”
少年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直白。
“她已经不想见你了,你如今有妻子有家室,就该安分守己,别再死缠烂打过来骚扰她,未免太过难看。”
纵使何益民从心底轻视这个年纪尚小的少年,可这些话,却像利刃一般,狠狠扎进他最难堪的地方,刺得他心口阵阵发疼。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压下心底所有的狼狈与不甘,目光执着地望向阿枝,留下最后一句执念。
“小伊,无论何时,你只要遇到任何难处,任何麻烦,随时可以找我。”
“我永远是你的益民哥,你回头,我一直都在。”
这句话是他最后的退路,也是他卑微的挽留。
可话音刚落,薛玉书已然没了半分耐心。
他懒得再听他任何说辞,上前一步伸手猛地拽过院门。
“砰——”
沉重的木门重重合上,隔绝了门外何益民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执念与不甘。
彻底斩断了他所有回头的可能。
关门的瞬间,薛玉书反手牢牢攥住阿枝的手腕,指尖带着少年独有的紧张与固执,脚步不停,拉着她往院内走。
他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与占有欲。
“不准回头,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准回头看。”
看着少年固执紧绷的背影,感受着手腕温热的力道。
阿枝心底漾起一抹细碎的暖意,忍不住轻轻弯了弯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