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王德娟冷笑连连,气势逼人,寸步不让。
“是你们阮家趁人之危,占我儿子便宜在先,如今我儿子不愿认账,是你们咎由自取。”
“我何家从来只有一个正经儿媳,那就是宋伊,除了她,谁都不配。”
王德娟护子之心重得近乎偏执。
她自己可以对着亲生儿子苛责数落,任由他与自己顶嘴忤逆,哪怕闹得邻里皆知,她顶多气急几句转头便心疼原谅。
可旁人若是敢对何益民有半点违逆,便是踩碎了她的底线。
打从心底里王德娟就瞧不上阮甜。
在她眼里,阮甜心机深重,死死扒着失忆的儿子不放,行事张扬又自作主张,半点没有本分姑娘的温顺安分。
先前碍于情面她尚且收敛几分,此刻积攒的不满彻底绷不住,说起话来尖酸刻薄,毫无半分顾忌,字字句句都带着压人的戾气。
阮甜心口狠狠一堵,一股从未有过的屈辱感直冲头顶,眼眶瞬间发烫。
她前世半生坎坷,磋磨不断,可从未受过这般当面的磋磨与欺辱。
出嫁前,她是阮家捧在手心的女儿,父母疼宠备至,从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上辈子嫁人后,丈夫虽平庸无志,挣不来体面前程,可婆家公婆温和宽厚,待她真心实意,从未让她受过半分气。
即便后来和平离婚,她独自一人生活,也是自在随性,随心所欲,从未这般被人当众苛责羞辱,憋屈得连呼吸都发闷。
此刻王德娟站在院子里,眉眼凌厉,语气咄咄逼人,眼神里的嫌弃与轻视几乎要凝成实质。
只差伸手指着她的鼻尖当众痛骂。
阮甜浑身紧绷,指尖攥得发白,再也撑不住脸上的平静。
她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锁住立在堂屋门口的何益民。
男人身姿挺拔,一身朴素的衣料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只是周身萦绕着一层刺骨的寒凉疏离。
“何益民。”
阮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又藏着一丝不甘的质问,字字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