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沿着符文线条的边缘,一点一点地将符纸从门框上剥离下来,动作稳的出奇。
诺无:“什么嘛,原来只要撕下来就好了……”
阿箬也感到有些尴尬,只能笑着找补:“毕竟是防止灵力入侵的嘛,哈哈哈……”
符纸离开门框的最后一刻发出一声极轻的“嗤”,仿佛有什么东西断了,但没有触发任何警报。轩辕夔将符纸折好放入怀中,轻轻推开了侧门。
门后是一条幽暗的甬道。
甬道不宽,仅容两人并肩而行。两侧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嵌着一盏长明灯,灯芯是某种发光的矿石,光线昏黄而稳定。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某种陈年的霉味,混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压抑。
彦威走在最前面,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轩辕夔第二,零和阿箬居中,诺无断后。
甬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木门。
木门约有三丈高,门板上雕刻着繁复的图腾和符文,漆面斑驳剥落,露出底下老旧的木质。门两侧的石柱上刻着两行古字,字形古朴苍劲,每一个字都有半人高。
“以吾骨为基,以吾魂为镇。诸将听令,万世不移。”
轩辕夔站在门前,抬头看着这两行字。祖祠里面传来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像是几千年的时间和数不清的亡魂全部压在这扇门后面。
“这里面的牌位,”轩辕夔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都是当年随涂山靖打天下的将士。每一块牌位都镇压着一缕我祖先的魂魄,把他的灵魂压在下面不能翻身。”
没人接话。
沉默了大约十息,彦威开口:“怎么进去?”
轩辕夔抬起手,掌心贴在门板上,掌心骤然亮起一道靛蓝色的电弧,电弧沿着门板上的符文纹路迅速蔓延,像树根一样钻进每一道刻痕里。
嘎吱——
木门发出低沉的响声,门缝中间亮起一道极细的光,然后向两侧缓缓裂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厅堂。
厅堂约有十丈见方,穹顶极高,几乎看不到顶。四根粗壮的石柱撑起整个空间,每根柱子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铭文。厅堂正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碑身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那是当年随初代族长打天下的功臣名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