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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完美人生(2/6)

们会为了一首诗落泪,也不理解为什么有人在失去亲人之后,会对着天空大喊。

我没有亲人,我没有失去过任何东西。

八岁那年,他们开始教我格斗。

第一个教练是个沉默的男人,来自东南亚,教我关节技。

我在四十分钟内学会了他花了三十年才精通的所有技巧,他愣在原地,然后眼眶红了起来。

“这不公平。”他说。

我问:“什么是公平?”

他没有回答。

他离开的那天,我在玻璃上看见自己的倒影,忽然觉得那张脸很陌生。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困惑,一切显得那么的协调和完美。

可它就像是一张被精心设计出来的面具,摆在博物馆的展柜里,供人观赏,供人赞叹。

十岁那年,他们给我安排了一个哲学老师。

她是个中年女人,头发花白,她不教我任何技能,只是每天下午坐在我对面,和我聊天。

她问我,有没有觉得孤独。

我说,我不知道“孤独”是什么感觉。

她说,孤独就是,你很想说话,但没有人听得懂你在说什么。

我想了想,说:“那我从出生开始,就一直是孤独的。”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问我:“你恨我们吗?”

我说:“我不知道‘恨’是什么。”

她没有再问下去。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反复咀嚼“恨”这个字。

书里说,恨是因为被剥夺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而产生的情绪。

我试着回忆我的人生,试图找出我被剥夺了什么,却什么都找不到。

我天生就得到一切,没有失去之说。

但我开始感觉到一个空洞,它存在于我的心底,说不出是什么,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井,安静没有回音。

十五岁那年,训练的内容变了。

他们开始教我暗杀。

第一个靶子,是一个活人。

他被绑在椅子上,嘴被封着,眼睛瞪得很大。

我拿着一把陶瓷匕首,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他没有办法求饶,只能发出一些含混不清的喉音,像某种被踩住尾巴的动物的悲鸣。

我割断了他的颈动脉。

刀锋划过皮肤的时候,我感觉到一股微弱的震颤从刀柄传上来。

那是我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身体不是机器。

血喷溅出来,落在我的手背上,很烫,然后很快就凉了。

我看着那摊红色在我的皮肤上干涸,忽然觉得心底那口空落的井下,泛起几分“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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