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退后了两步，靠在苏辰腿上，呼吸急促了起来。「路——路出来了。「

千仞雪举著火折子往那个方口里探了探。火光被下方涌上来的暖风吹得东倒西歪，她看不太清深浅，但那方口内部的四壁平整得不像自然形成的，壁上隐约有纹路，跟嵌合物表面那些解开后的线条很相似。「不是洞。「她判断道，「是通道。人工修的。「

「下面有东西。「戴承风蹲在方口边缘，一只手撑著冰台面侧耳听了片刻，「有声音。水声——不是暗河那种流水声，是更闷的，像……像水在很大的空间里撞来撞去。「

苏辰把小七抱起来，小姑娘趴在肩头往下看。她的身体先是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松了下来。「下面有光。「她说，「很远的地方有光。黄的，一点一点的。「

戴承风掏出一截备用的盘索，一头系在冰台侧面一根较粗的冰柱上，另一头拴了块碎冰坠下去测试深度。碎冰落下去大约三四丈之后传来一声闷响——不是砸到底的脆响，而是落进了某种软质的东西里，被接住了的声音。他拽回来一看，绳子末端沾著一层灰白色的泥浆状物质，触手温热，散发著铁锈和硫磺混合的气味。

「下面有水——或者泥浆，半液态的。「他把绳子收回来盘好，「落下去不至于摔死，但底下什么情况说不清楚。「

千仞雪把火折子交给苏辰，自己从背囊里翻出一只半透明的防水油布囊——那是她之前在雪原驿站买来的、装火绒用的油囊，不透水但极薄。她把油囊的口撑开，在方口上方兜了一下，灌了满满一囊的暖风，扎紧口子，放在水面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再拿起来看时，油囊内壁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无色无味，触之滑腻。

「底下有热的液体。「她把油囊收起来，「不像是沸水，更像是……温泉？那种地热泉。但气味不对，铁腥味太重了。「

小七忽然挣扎著从苏辰怀里要下来。她落地后快步走到方口边缘，蹲下来伸手探了探里面的暖风，然后回头说：「下面不深，能站住。那个泥——软的，踩著不陷。「

「你怎么知道？「戴承风问。

「声音说的。「小七理所当然地回答，「它在下面等著呢。「

千仞雪和戴承风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次戴承风没再质疑什么，只是把短镐别回腰后，重新紧了紧背囊的肩带。「我先下。「他说，「踩实了喊你们。「

他翻身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