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小七指戴承风。
戴承风把那根黑色细棍递过去。小七让他放上去——这一次亮起来的光是暗红色的,像烧透了的炭火在灰烬下焖著的颜色。红光走了两圈才灭,灭完之后那根黑色细棍的表面温度骤然凉了下来,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戴承风接回去握在手心里搓了两下才回暖。
然后是苏辰。他把右手掌心贴上去,那道浅白色的疤接触到嵌合物的瞬间——什么光都没有。墨绿色的东西安安静静地嵌在冰台上,纹路一丝不亮,像一块真正的死石头。
洞窟里的空气凝住了。苏辰把手掌抬起来又贴了一次,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小七的脸色变了。她跑到冰台前面踮著脚看,急得来回转了两圈,最后冲上去把自己的手掌贴著嵌合物——她的嘴唇贴上了表面。小姑娘的嘴紧贴著那块墨绿色的冰冷东西,舌头尖上颜色略深的那一点恰好碰在嵌合物正中心的三足鸟纹上。
一道金色的光从接触面炸开。金色的光比前两道光都亮得多,亮得千仞雪下意识眯了眯眼。金光沿著嵌合物的纹路疯狂地流转,速度比之前快了好几倍,像无数条细小的金蛇在墨绿色的平面上乱窜。那些细如发丝的蟠根错节的线条在金光流过之后开始发生变化——它们像被解开的绳结一样从中心向外一层一层松脱、平展、延伸,墨绿色的表面上渐渐显现出完整的图案。
那是一只三足鸟的全身像。之前苏辰碎片上的只是鸟纹的一部分,冰台上的嵌合物表面的也是局部的鸟头与鸟喙,但此刻——当四道光芒全部认过之后——整只三足鸟的完整形态从墨绿色的深处浮上来,三只足爪踞立在冰台表面,双翼展开几乎覆盖了整块冰台的顶面,鸟首昂起,喙尖直指洞窟正上方的冰穹顶。
与此同时,脚下的水开始动了。整片浅水像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样从中心向外荡开层层波纹,水温骤升,苏辰能感觉到靴子里的脚趾被暖意包裹,那种暖中带著一丝微麻的触感,像有极小的电流在水中流窜。
嵌合物从冰台顶端缓缓升了起来。它被几道光托著升到离冰台面约一尺的高度,悬在半空中缓缓转动。冰台面上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方口,开口方正工整,边缘整齐得像用刀裁出来的——那下面确实是空的,而且有风从下面涌上来。风是暖的,带著那股铁烧红了泼水的焦味,比之前浓烈得多。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