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在安岁岁对面坐下,看着那盘磁带。
“大伯,你要现在放吗?”
安岁岁没有回答。他把磁带放进一台从储物间找出来的老式录音机里,按下播放键。
磁带转动的声音很轻,像有人在远处翻一本很厚的书。
前几分钟是空白,然后是林笙的声音。
比记忆中更年轻,像是录这盘磁带的时候她还处于某个她更愿意被记起的时期。
她说了一段关于安屿的话,声音平稳,每一句话都在确认安屿的出生时间和出生地点,以及某些特定日期的月光长度和风速方向。
然后声音停了,磁带继续转动,空白开始。
五分钟后,一个极轻的声音从录音机的扬声器里传出来。
不是心跳,是呼吸,很慢,很轻,像一个人在很深的水里闭着眼睛,只是呼吸,没有别的动作。
它在磁带里持续了大约半分钟,然后消失,磁带继续转动了一段,然后自动停止了。
客厅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圆圆开口了:“那段呼吸声,是安屿的。”
安岁岁按了一下倒带键。
把那半分钟的呼吸声又听了一遍,这次他注意到,呼吸声的间隙里,有一种极轻微的、几乎不可分辨的敲击声,像是指甲或嘴唇在物体表面轻叩的声响,被呼吸声掩盖了大部分,只留下几个若有若无的尾段。
晚晚把录音机的声音调大了一些,把那段敲击声录进手机里,放慢了播放速度,那段敲击声在慢放中呈现出一种规律性——
三下一停,三下一停。
摩斯电码,SO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