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什么好处,还要空费许多人力物力。
有这个功夫,早回城休整完毕,又出城杀了几个胡蛮。
但自从三年前,段志玄一行奔袭千里,夜袭吐蕃大营。
战后又经李斯文作诗提醒,段志玄力排众议,下令将战死弟兄们火化,骨灰一一收殓,带回故乡安葬。
自那以后,原本旧例便悄然迎来了改变,从埋骨他乡,慢慢转变成了落叶归根。
在久驻西域的萧锐来看,对这一幕已经习以为常。
段志玄担任西海道大行军,自然是要大力推行类似措施,瓜州便是第一批推行地点。
见得多了,自然那也就渐渐习惯。
可在王敬直看来,心头却颇有些触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心口,闷闷的有些呼吸急促。
不同于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死在哪里便葬在哪里,中原汉人自古便眷恋故乡。
远行前要取来一捧乡土,揣在贴身衣袋里;
身在他乡,望月思乡,喝口酒都要洒地上敬故土;
死前更是会反复叮嘱子女,务必将尸身送回故里,葬入祖坟,才算入土为安。
而在分秒必争的沙场上,幸存将士却不嫌麻烦,不忘战死同泽,拼着一路信靠也要带战友返乡。
沙场上放心托付后背,死后也不必担忧身后事。
一句话形容,不抛弃,不放弃。
其中深藏的兄弟情义,其中对将士们舍身为国的敬重,实在叫王敬直暗暗感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