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底下渗出一点淡青色的浆糊印,像未干的宋版书页拓痕。”
她顿了顿,从围裙口袋掏出一张泛黄的薄纸,
不是打印件,是手写的,墨色深浅不一,仿佛写于不同年份:
欧阳氏家训补遗·第七条
“凡授‘醒阈’者,必先承其喑,汝若见人骤明,当察其喉结是否微颤;
汝若见人骤富,当验其枕下可有褪色蓝布包;
汝若见人骤信,速查其子药瓶底,印痕是否与‘兰印’同频。”
纸页右下角,盖着一枚朱砂小印,
不是公章,是枚私印,印文是两株并生的兰草,茎干缠绕成“丹“欧”二字的篆形!
窗外,那辆黑色SUV早已不见。
但楼道感应灯突然亮了,一层、两层……
逐级向上,停在他们这层,却迟迟不灭……
李梦琴把纸轻轻推过桌面,梨水碗沿映出她半张脸,平静得令人心慌:
“张辉,张欣怡上周开始,会自己画兰花。
一朵,两朵……每天多一朵。
今天早上,她画到第七朵时,指着花瓣说了一句话,
‘爸爸的花,还没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