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乡间粗鄙物件的嫌弃。
“你未免太过多虑了。”他淡淡开口,语气笃定,“依我看,他今日这般沉默,不过是性子内敛,许是舍不得我们又要匆匆离去,心底有些落寞罢了,并非察觉到了什么。”
在侯爷心底,一日分不清双生子命格高低、定不下谁承家业,便一日不敢冷落远在乡野的顾斯年。
若是将来他才学更胜一筹,便是侯府天降贵子,今日若是待得凉薄,日后何以自处?
故而这些年,夫妇二人一直刻意维系着慈父慈母的模样,对他体恤关照,藏着小心翼翼的笼络与眷顾。
侯夫人闻言微微颔首,心底的不安稍稍散去几分。
她也心知,二人如今悬着一颗心,不敢偏废任何一个,只能两头都用心教养、好生相待,生怕一时失了分寸,误了侯府日后的气运前程。
只是一想到这破败漏风的茅草屋,脚下坑洼的泥地,四下简陋粗鄙的陈设,她眉宇间又染上几分难以掩饰的不耐。
“道理我都懂。只是此地终究太过清苦简陋,哪里比得上京中侯府雕梁画栋、雅致安逸。”她轻声蹙眉,“京中府里琐事繁杂,朝堂亦有不少事务等着老爷处置,耽搁不得。再者这乡野之地湿气重、风气粗,实在住得憋屈……”
他们勉强忍下留宿一晚,已是极致,实在不愿多做停留。
侯爷深有同感,脸上亦露出几分厌弃。
他本就无心久留,若不是为了掩人耳目、维持探望爱子的表象,一刻也不愿待在这穷乡僻壤。
“既如此,稍后我们便动身返程。”他沉声道,“眼下只需暗中继续留意他的学业长进,好生维系这份温情便够。一日命格未定,咱们便一日要好好待他,不必无端猜忌,自乱阵脚。”
二人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几声轻缓的叩门声,清脆又软糯,打破了茅草屋里沉寂的气氛。
紧跟着,一道清甜灵动的少女嗓音隔着木门悠悠传了进来。
“斯年哥哥,你在家吗?我是苏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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