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软的时候,就比如此刻,听着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少年人原本面无表情的一张脸,渐渐有笑意浮现,然后他放下杯子,快步起身朝外迎去。
“大阿哥,你回来了?”
果然,一出门,他就看到姐姐正朝他走来,于是他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这是姐姐陪他度过的第六个新年。
也是他新生的第六年。
是的,新生。
康熙四十五年的小年夜死寂的湖面上,善良的姐姐小心翼翼提醒他仔细别被匕首伤着。
姐姐不知道,那晚如果她再晚一些推开那扇门,她见到的会是一具皮包骨的孩子血淋淋的尸体。
那把匕首并不是用来防身的,是一个被父亲遗弃、受尽下人磋磨欺凌、绝望的孩子想要维持天家子弟最后一丝体面的工具。
这些他永远都不想让姐姐知道,除非……
姐姐要离开他。
他知道姐姐想要回家,回到那个额娘守着酱菜摊等她回去的家,他知道姐姐不想被笼子束缚,他也知道自己应该也必须成全姐姐,但是……
他也想要一个家。
一个只有姐姐才能给他的家。
姐姐愿意最好,不愿意的话……
他也有的是法子。
毕竟,既然是姐姐救了他,那就要对他负责到底。
即将步入十五岁的少年早已不是昔瘦小的豆芽菜,他生得健壮高大,明明还是少年却已经有了成年人的轮廓。
看着被自己投下的阴影遮得严严实实、无处可逃的多慧,少年心满意足地笑了——
“是的姐姐,我回家了。”
-真的再会啦ˋ????????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