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以代价最小的方式，在不引发大规模战乱、不伤及无辜百姓的前提下，彻底瓦解天人的统治，完成神州的革新与重生。

对于两位泰斗的想法与长远计划，张玉汝并不看好。

在他看来，天人家族作恶数千年，早已腐朽透顶，骨子里的贪婪与残暴已深入骨髓，绝非轻易就能感化或改变。

所谓的和平演变，不过是一种过于理想化的奢望，是一种“温水煮青蛙”式的妥协。

若是没有彻底的、雷霆万钧的暴力革命，没有斩断腐朽根源的决绝与勇气，是无法彻底清除这盘根错节的统治阶级的。

即便暂时压制住天人的嚣张气焰，他们日后也必定会卷土重来，带来比以往更猛烈的报复与灾祸，一切终将重蹈覆辙。

可张玉汝也从未固执地认为，自己的想法就一定是绝对正确的。

彻底革命、暴力清算，必然会引发波及四海的战乱，必然会有无数无辜的百姓、无数心怀正义的强者为此牺牲，血流成河、生灵涂炭的惨烈场景，光是在脑海中构想，便让他心头沉重如铅，呼吸滞涩。

他并非软弱之人，为守护神州斩杀三位大宗师就足以说明这一点。

一路走来，虽然他的双手早已沾染鲜血，却从未轻易、主观地决定过他人的生死。

如果选择彻底的革命，或许会有无数的人牺牲——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有心怀家国却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也有并肩作战、渴望和平的战友，他们的生命同样珍贵。

他没有资格，也不认为自己拥有足够的分量，去代替那些活生生的人，做出这种足以影响生死、关乎无数家庭存亡、足以改变神州未来走向的终极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