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滑溜溜的,得小心着走。
江昭阳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大,但很稳,踩在雪地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他的目光一刻不停地扫视着沿途的房屋——哪家的烟囱在冒烟,哪家的窗户透出灯光,哪家的墙根有没有堆着煤。
村东头第一户是乔大爷家。乔大爷今年七十三,老伴儿前年走了,儿子在深圳打工,去年没回来过年。
大门上贴着一副春联,上联是“福如东海长流水”,下联是“寿比南山不老松”,横批“五福临门”。
春联的纸已经有些皱了,边角翘起来,被风一吹,啪嗒啪嗒地响。
王支书上前拍了拍门,扯着嗓子喊:“乔大爷!在家吗?镇上的江书记来看你了!”
好一会儿,门才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皱巴巴的老脸。
乔大爷眯着眼睛瞅了半天,终于认出了王支书,又看了看后面站着的江昭阳,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他连忙把门打开,身子往旁边让,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哎呀,领导来了,快进快进,屋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