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冽、带着一丝豆香的茶气，丝丝缕缕地飘散在空气中，冲淡了客厅里原本过于冷硬的氛围，也试图为这场即将开始的对话注入一丝温润的底色。

“请喝茶！”霍典阳将一盏斟至七分满、茶汤碧绿的青瓷杯，稳稳地放在曲倏面前的乌木茶几上。

杯壁薄透，釉色温润，上面手绘着几笔疏淡的兰草，透着雅致。

曲倏的目光从霍典阳脸上移到那杯茶上，没有半分迟疑。

他伸出手，直接端起了那杯滚烫的茶。

仿佛那杯沿的温度对他毫无影响。

他仰起头，喉结有力地滚动了一下，杯中碧绿的液体便被他鲸吞牛饮般，一饮而尽。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茶杯放回乌木茶几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带着终结意味的“叮”响，打破了茶香营造的短暂宁静。

“霍总，”曲倏的声音不大，甚至算得上平稳，但每个字都像经过了千锤百炼，带着金石坠地的分量，清晰无比地穿透空气，“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那股掌控感，随着这句话，无形地弥散开来，笼罩了整个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