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血磨盘上的这些人。
撤进界垒关,不过是换一个地方等死。
而且死得更快。
赵瑜站起身来。
案上的灯焰在她起身时摇晃了一下,将她的影子投在帐壁上,拉得很长。
她走到营帐门口,掀开门帘的一角,望向外面的营地。
夜色中,血磨盘上一片沉寂。
远处能看见零星的篝火,那是各族的营地。
岩甲族、牛魔族、羽族、影猫族……
那些从天宫铁律下逃出来的、从魔族口中幸存下来的、从各片破碎虚空中漂泊而来的万族遗民,此刻都在那些篝火旁安静地等待著。
他们在等一个答案。
等血磨盘的主人告诉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赵瑜放下门帘,转过身来。
「武王。」她的声音平静了下来,像是从某种风暴中穿过后,抵达了风眼。
「你我都是从百万年后的大秦而来。」
嬴无极微微一怔,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赵瑜继续说下去,目光越过嬴无极,落在那盏跳动的油灯上。
「说实话,这些日子我时常在想,我们在这里做的一切,有什么意义。」
「百万年后的洪荒已经没有了。我们所知道的这个世界,已经葬在了岁月深处。」
「我们在这里流血、坚持、死去,没有人会记得。没有人会知道有一群人在血磨盘上守过这道防线。不会有史官记载,不会有后人传颂。」
她的面色复杂。
「所以那些牺牲,那些坚持,确实没有什么意义。」
帐中再次安静下来。
灯焰跳动著,发出细微的劈啪声。
嬴无极沉默地看著她。
然后赵瑜抬起头,她的目光变得很亮。
「但是我知道,夫君一定会坚持。」
这句话很轻。
像是自然而然就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