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人。
何其典型的懦夫行径。
天罚他不敢认,自己的过错他不敢认,后宫那些腌臜事他更不肯认,那就只能挑一个最弱的,最没有还手之力的,把所有的恐惧和不堪都砸在她身上。
阿箬在心底冷笑了一声,面上却什么也没露。
她不想再听下去了,这些荒谬的迁怒之词听多了只会让她对眼前这个男人的鄙夷更深一层。
她轻轻上前一步,借着扶他起身的动作打断了他的话头,
“皇上今夜受惊太过,身心俱疲,已然劳累整夜,切莫再思虑伤身了,天色已晚,臣妾伺候皇上安歇吧。”
皇上被她这么一打岔,那股子正要往上蹿的怒意顿时泄了气。
他张了张嘴想继续说,可话到嘴边又没了力气,太累了,从身到心都被抽干了,连发火的劲都撑不住。
他任由阿箬替他解开龙袍的盘扣,脱下外袍挂在屏风上,又弯腰替他褪了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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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宫那夜的阴云还没散利索,宫里上上下下都绷着一根弦,人人走路压着步子,说话压着嗓子,连洒扫的宫人泼水都轻手轻脚的。
那股子沉郁诡异的气氛围着整座紫禁城,连日光都显得比往日寡淡了几分,照在琉璃瓦上懒洋洋的,怎么也暖不起来。
可就在这股子阴翳里,一道喜讯像流星似的划过宫墙,啪地照亮了半边天。
仪贵人诊出身孕了。
消息传开的那一瞬,养心殿里伺候的宫人亲眼看见皇上紧蹙了数日的眉头倏地舒展开来,像是被人用熨斗从眉心一路烫到了心底。
那些天他被梦魇缠得夜夜惊醒,闭上眼就是襁褓里那副骇人的画面,连批折子都常常走神,朱笔悬在纸上半天落不下去。
可仪贵人这一胎,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把他锁了数日的心门给捅开了。
皇上整个人像是换了副筋骨,面上重新有了血色,眼底那层阴翳散了干净,连说话的声调都高了几分。
可这欢喜,终究只属于皇上和仪贵人。
永和宫的门终日闭着。
白蕊姬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柿子树一天天落光了叶子。
她的人也跟着那棵树一起在枯,脸颊凹陷下去,眼窝深得能盛下一汪泪,嘴唇干裂着,嘴角那燎泡好了又烂,烂了又好,像是永远也愈合不了似的。
她整夜整夜地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那孩子的动静,她在梦里听见他哭,听见他微弱得像猫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