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吐气，说到底不过是想借他的势，把那些年受的窝囊气找补回来罢了。

可他不介意。

他不介意这些人抱着什么样的心思来投靠，只要他们能干实事，只要他们手里的刀能落对地方，便是各取所需。

至于往后这些人究竟有没有那个资格留在他这艘船上——那得看后续对那帮仙二代下手时，他们手里的活儿干得漂不漂亮了。

是驴子是马，牵出来遛遛便知。

他姿态闲适，像是午后打了个盹儿，外头的喧嚣与己无关。

二府的仙官们躬身等着，一个个屏息凝神，连衣料摩擦的窸窣声都不敢发出。

好半晌，鹿闻笙才微微抬了抬眼皮，目光淡淡扫过下头那一片锃亮的仙甲，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嗯。"他语气平平淡淡，跟说"今儿天气不错"似的。

下头的人却齐齐一个激灵，把腰弯得更低了几分，恭恭敬敬侍立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