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和铁匠铺还没清理干净的符文碎片全给我拖回来,一片别剩……顺便盯住所有受伤的暗会俘虏,谁要是恢复得太快了,你就在他晚饭里加料。”
魔鼠“吱”了一声,从他怀里跳下去,跑进废墟深处。
楚浩抬头看了看黑沼城灰蒙蒙的天空,活动了一下脖子,声音很低:“清场了。”
他是要开始做事了。
铁屠是个麻烦。
楚浩很清楚这一点。
铁屠是堕魔帮的老人,手底下的老兄弟虽然只剩七个,但这七个人全是忠心耿耿的打手。
只要铁屠活着,黑沼城就永远有第二个声音。
更麻烦的是,铁屠知道枭爷的令牌是怎么来的……那天码头出发前,枭爷亲口说的是“帮里的事你交给铁屠”。
楚浩手里这块令牌,说到底是偷换概念的产物,经不起推敲。
楚浩决定在铁屠的伤“好”之前,先解决这个问题。
夜里。
铁屠死了。
死因是伤口恶化。
码头的爆炸在他断腿上,留下了一大片污染灰斑,回城之后一直高烧不退,躺在堕魔帮总堂的偏房里养伤。
楚浩每天都来看他,有时候带一壶酒,有时候带一碗粥。
铁屠喝粥的时候还骂骂咧咧:“疯狗,你小子倒是有心了……等老子腿好了,咱俩把那群暗会的杂种一个不留全宰了。”
“行。”楚浩坐在床边笑,“你先养着。”
铁屠喝完粥,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没醒过来。
伤口恶化引发血液污染,脸色发青,嘴唇发黑,症状和绝望之力反噬完全一致。七个老兄弟哭了一阵,也没人怀疑。
毕竟码头的邪神分身,枭爷都死在那东西手里,铁屠只断一条腿已经算命硬了,伤口恶化死了也正常。
谁会在意铁屠每晚喝的那碗粥,是两头魔鼠趁着楚浩和铁屠说话时,悄悄把从暗会神殿废墟里捡来的灰斑粉末撒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