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闺女就开始不对劲了。
吃饭的时候不说话,看电视的时候也不说话,睡觉前还破天荒地没缠着他讲故事。
此刻她站在妈妈腿边,低着头,两只手揪着衣服下摆来回绞,嘴撅得像个小茶壶。
李仕山蹲下来,把她拉到自己面前,伸手整了整她的衣领。
“爸爸要走了。”
“嗯。”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抬头。
“好好学习,听妈妈的话。”
“嗯。”
“下次回来给你带礼物。”
“不要。”她把头扭到一边,声音闷闷的,“我不要礼物。”
李仕山把女儿轻轻搂进怀里。
可女儿但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搂他的脖子。
她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过了好一会儿,肩膀开始一抖一抖地动。
女儿哭了,但没有出声,是那种拼了命在忍的哭法。
忍了很久,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一个人听见。
“爸爸你可不可以不要去上班。”
李仕山没法回答,把下巴搁在闺女的头顶上,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院子里的石榴树上落了一只麻雀,歪着头看了一会儿,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