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似乎已经很深了,天空黑黝黝的一片,看不见太多星星,也不知道是云层太厚,还是这方世界就是这样,夜黑风高。
然而这一次,黑夜却掩盖不住那间小酒馆中的血腥气。
点着烛火的灯笼在酒馆的门口和门店内摇摇晃晃的挂着,连带着透出来的光都是摇摇晃晃的,勉强照亮了那正在地上涓涓流淌的暗黑血液。
许曙的一席白衣几乎被彻底染成了血色,混杂着暗黄,黝黑,殷红,没有任何“一席血衣”的美感,反倒将那原本绝美的身段显得格外的恐怖渗人。
贬低都是残肢断臂,苍白的骨茬和破碎的肉块,腥臭的内脏散落各处,甚至还有挂在墙上的,正往血泊中不断滴着血。
而许曙站在那一片狼藉的最中心,手上还拎着一只被深深扯断的手。
那根手臂大概是某个彪形大汉的,肌肉虬扎,有粗狂的汗毛。
不论在什么时候,这只手臂的主人光凭自己的体态就能让很多人退避三舍,不敢与之正面对峙。
这是个毋庸置疑的强者。
事实上,他确实是。
作为全场唯一一个凭借自己的实力让许曙“用出第二招”的存在,他理所当然的“活到”了最后。
这是一场屠杀。
不要讲什么师出有名,也不要在意什么死有余辜。
这就是一场纯粹的,只为了发泄而爆发的血腥屠杀。
手段残忍至极,过程让任何一个人类都会对其生理不适,只有一个“暴徒”,一名货真价实,草芥人命的律者在依照着每个人心中的恐惧,一个个的杀过去。
而在这尸山血海中,因为失去了最后一个目标的许曙缓缓松开手,将那只手臂如垃圾一般丢在了地上。
让人在回过神后不得不惊叹的是经过了这惊魂十七秒后,那带着面纱的斗笠居然还在许曙的头上戴着,此刻恰到好处的遮住了许曙的表情,也替许曙遮住了一地的血肉残渣。
心跳声格外的强烈,泵送着血液,将呼吸入肺的氧气送至全身。
呼吸有些许的粗重,四肢也有些发麻,唯有意识在此刻无比的清醒。
胸中的怒气已经化作了这一地的狼藉,许曙平复着呼吸,血涌上头,竟从中感受到了一丝释放后的畅……
急促的呼吸陡然一滞。
面纱下,许曙瞳孔微缩,他抬起自己仍在微微颤动的手,手上,那只断臂的重量和触感好像仍有残留。
许曙凝视着自己那只纤细,完美,但连指缝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