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祝由不止一次交手的孔恪,当然更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当祝由相邀,祂仍赴约。
盖因君子之道……「吾往矣」。
「让我来试试。」嬴允年用眼神说。
凰唯真漫步在悬山之间,行于蔚蓝的海,终究抬起了手——自负如祂,必须要承认,即便是做到了这种程度,祂也无法同祝由相争于现在,定义未来。
祂的战斗在事实上是失败了。
「只可惜……六合战争还没来得及打出结果,理想田尚未丰收,梧桐枝还没有飞来新的凤凰,我亦未能超越时代。」
雍墨,元央大理,梧桐越国……这些都是祂对于现世的观察和设想,祂也在期待,最后会开出什么样的结果。
只是时不我待。
这样说著,祂抬手遥对嬴允年,打算以最后的幻想,送这位秦太祖一程,让祂的道路,来和祝由验证……
此时却响起一个声音——「失礼了!」
说话的人像是在很远的地方,可是说著话,便已经跨越了时间和空间。
金焰又重来……或者说,这座太阳宫,从来就没有飞离宇宙尽头的那朵焰花。
赤冠束白发的姜望,再一次于金焰中走来:「虽然这是山海道主的时代,我也还沐浴在诸圣的智光下,但能否容我……探一只脚来?」
他轻轻低头,以此对先贤致意:「我于未来学步,君在历史翩然。得之天下,用之天下。说是现在,岂唯现在?」
「现在」是无数「过去」的统一!今日的他,于时代潮头弄舟,不止代表他自己。
能够分割祝由鬼祖的部分,能够完成真正完美的天衍至圣,能够予现世那么多福泽,怎能说这不是山海道主的时代?
但……
所有出生于道历新启之后的人里,只有一个名字,可以冠以「超迈古今」的名号。
若只能选一个人来代表这个全新的时代……唯姜望而已!
他抬起头来,不再低下。走过溃朽流沙的天衍至圣,直脊而按剑,向著祝由走去。那燃烧的上昧神火,似是这场盛筵为他铺开的金毯。
金袍飘扬,像是辉照诸天的烈日,收回了最后一卷金霞。
他注视著祝由,就如祝由一开始注视著太阳宫外的火。
此刻才开始对话:「叫你久等——」
他说:「我也不再有十四年的耐心。」
倘若走向圆满的十四年,要用永恒的生命来填补……
姜望从来不愿意让他人,成为自己的英雄代价!
无论那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