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的手,冷道:「说什么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看你休息了这么久,也没有什么进步!」
天衍至圣张嘴,发出孔恪的咕哝:「……昏迷了怎么进步?」
祝由遂不言。只将天衍至圣拽到近前,右手握住「害人虫」在拳心,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去!
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尊超越了诸圣最终幻想的「天衍至圣」,就在这只拳头前……朽坏为尘沙。
「人」为「害人虫」所坏。
但幻想终不死,命运无穷途。尘沙飞扬中,「天衍至圣」又拄杖行来。
明明左眼为凰唯真,右眼为嬴允年。
可这张苦毅的脸,这执著的脚步,像是那人亲临!
远古时期战死沙场,是祂亲手为墨接续了生命,墨却用这余生,与祂对垒。
那次祂告知墨,告知这漫长的寿元从何而来,这生命力磅礴的躯壳是如何创造……是想告诉墨,世间的一切都只是材料。
墨却毁掉了肉身,寄身于傀儡。得了有熊的帮助,活过了上古时期,在中古才成道。
其之所以能在中古成道,也是在上古时代末期,在治理魔潮上有卓越的贡献。
一念为墨,一念为魔。
祝由波澜不惊,只是抬手一抓又一拽……复又一拳。
「天衍至圣」又溃沙,而后又归来。
祝由重复著拔苗锄草般的动作,像个不知疲倦的老农。一次次地碾杀,而后等待天衍至圣归来。
但胜负已经写明——
诚然凰唯真可以无限次地归来,不死不灭。构筑这尊天衍至圣的其它力量,却并不尽然。
天衍至圣彻底崩溃,嬴允年和孔恪毕竟各行其道,超脱无上,尚有别的选择。
放弃天衍至圣,就意味著诸圣的设想已经失败……占据「现在」与祝由对杀的基础,便不复存在。
但若死死守著这尊天衍至圣,在这里顽抗。诸圣的道痕很快就磨尽,合于其中的两位不朽者,亦只会在一次次的碾磨中,被生生拖得朽死!
是进亦难,退亦难。
天衍至圣的左眼,是正在演化的山海界。右瞳之中,嬴允年立身于一朵绽开的花。
两尊对视,有相会的从容。
祂们已然达成了共识——
所有已知的设想,都很难真正击败祝由。
其人并非停滞在某个过往、早晚会被后来者超越的无敌者,而是始终跟随时光、与时俱进的恐怖存在。
前人想过的,祂也想过。今人眺望的,祂也在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