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军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摸出了那个金属球,手指轻轻一拨,球体在她掌心缓缓转动起来。一股无形的威压像潮水一样从她身上漫出去,空气似乎都沉了沉,带着某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那女人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后退了半步,小腿肚撞上了身后的椰子树的树干,整个人微微一晃。她的目光从陈军脸上移开,落在了宁宁手中的金属球上,盯了两秒,眼神里的锐利收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的凝重。
“东西果然在你手里。”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她站直了身体,拍了拍罩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重新回到陈军脸上,语气重新变得冰冷:“有本事,来森林里。否则,你们将会殃及无辜,包括刚才的一家三口。”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多停留一秒,转身就走。
白色的罩衫在风里扬起一个利落的弧度,她的步子依旧快而稳,穿过几个正在拍照的游客,消失在步道尽头的拐角处,几秒钟的工夫就不见了人影,像一块石子沉进水里,连个泡都没冒。
陈军站在原地,双手还插在裤兜里,脸上的表情像被冻住了一样。那层平日里挂在嘴角的懒散和松弛彻底褪干净了,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太阳穴边的青筋微微跳了一下。
他盯着那个女人消失的方向看了好几秒,胸口缓慢地起伏了一次。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里压着明显的怒意,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很好。休假放松这么久,好不容易压下火气,非要挑拨起来吧。”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海平面。阳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一只白色的海鸥低低地掠过水面,翅膀几乎擦着浪尖。
可那画面在他眼里似乎没什么温度了。
“老子最厌恶的就是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