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陈军这个懒散的样子,江老大被整无语了。
他低头翻了翻面前那沓文件,手指在纸页边缘拨拉了几下。提问清单已经被划掉了大半,每一道划痕都是江老大亲手画上去的,黑色的笔道干净利落。剩下的那些问题他自己看着都觉得没有什么继续问下去的必要,有些问题根本就是送分的,有些问题问了也是白问,大家心知肚明里面装的是什么。
他无奈地摆了摆手,侧过头,看向旁边那几个跟过来的审查组人员。
那几个人一直都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从进门开始就保持着一种刻意的沉默,腰板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目光尽量避开站在墙角的宁宁。宁宁靠着墙站着,双手背在身后,脚尖一点一点地敲着地面,嘴里无声地哼着什么调子,看起来像个百无聊赖的中学生。
江老大开口了:“你们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那些人的脸同时色变了。
他们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原本挺直的脊背不约而同地往后缩了一寸。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目光在彼此脸上匆忙扫过又迅速移开,脸上的肌肉同时绷紧了。
之前道森组长的下场,他们全都听说过。
据说回去之后当天晚上就暴毙了,官方诊断是突发心脑血管疾病,说是什么急性的心梗发作,抢救都没来得及。可谁都清楚——哪有什么心梗,肯定是那个小魔女动了手脚。
宁宁的手段在他们内部已经传成了某种都市传说级别的东西,催眠、精神控制、无声无息地让人崩溃,让人当众做出自己完全控制不了的事情。据说道森在翻船的前一天晚上,当着全船人的面跳了一支芭蕾,还一边跳一边学鸟叫。当然这些事没人能证实,证人都三缄其口,但没有一个人敢说那是假的。
谁都不知道她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得罪这些人?死还是小事,万一被搞得身败名裂、当众学狗叫绕着甲板爬三圈,那种羞辱比死还难受,死了都不安生。
“没……没有。”一个人开口了,声音有些发紧,喉咙里像是卡了口痰,清了清才说清楚,“我们没有问题。”
“对对,没有问题。”
“审查很顺利,很配合。”
“我一点意见都没有,辛苦你了。”
几个人纷纷摇头,脖子摇得像拨浪鼓,目光躲闪着,声音一个比一个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含在嘴里的嗡嗡声。有一个人甚至往椅子里缩了缩,像是想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