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你认真的?
是不是有别的意思?
江老大瞪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他抬起手,食指朝实验室里面指了指,动作带着一股“别跟我耍嘴皮子”的熟悉劲儿:“少废话,收拾一下,开始审查。”
他的眼皮眨了一下。
很轻,很快,快得几乎注意不到。
但那一下眨动的节奏跟平常不同——平常人眨眼是下意识的、无规律的,江老大的这个眨眼,来得格外分明,像是刻意放慢了半拍,又收回去。
陈军捕捉到了那个动作,心里明白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实验室,在茶几旁边站定,拍了拍手,拍了两下,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都别闹了,该干嘛干嘛去,宁宁,走了。”
正在角落里偷吃厄南枝茶点的小姑娘,嘴巴里还塞着半块曲奇,腮帮子鼓鼓的,一听见叫她名字,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唔……来了来了。”她赶紧把剩下的半块曲奇全塞进嘴里,手指头上还沾着碎屑,在衣服上胡乱蹭了两下,从角落里蹦出来,跟在陈军身后往外走。
陈军带着她穿过走廊,脚步声在金属通道里回响,头顶的灯管发出均匀的嗡鸣声。他们回到了航母上层那间属于他的办公室。
一个小时后。
陈军坐在办公桌后面,江老大坐在他对面,旁边还坐着几个审查组的人员。桌子上摊开着一沓厚厚的文件,A4纸码得整整齐齐,上面密密麻麻印着打印体的提问条目,每一条后面都留了空白的作答区域。几支黑色的签字笔搁在文件旁边,笔帽都没打开。
按部就班
。问什么答什么。
陈军的回答简单、干净、挑不出毛病。关于大兴岭行动的过程、关于那个神秘箱子的下落、关于他为什么没有上报——他给出的答案滴水不漏,逻辑严密,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
江老大问一句,他答一句,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配合一场心照不宣的演戏。那些需要停顿的地方停顿得恰到好处,那些该模糊的地方模糊得不留痕迹。
两个小时后,陈军打了一个哈欠。
他放下翘着的腿,两条腿从桌角上滑下来,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一声。他坐直了身子,揉了揉眼角,指腹按着太阳穴转了两圈,然后看向江老大,语气里带着一股显而易见的困倦:“还有什么问题吗?我都困了。”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