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决。
比如吃饭要给人留座。
比如朋友走了,要好好送。
比如心里疼,就别装没疼。
他们重新回到井星墓前。
墓碑由星光扇残片化成。
上面“大道归无”四个字还亮着。
英仙座的星光落下来,像一层很薄的霜。
不冷。
只是让人鼻子酸。
沈聊走得最慢。
净化之衣披在她身上,白光很柔。
她站在墓前,手指轻轻摸过墓碑。
那动作小心得像碰一只刚睡着的鸟。
礼铁祝看着她,心里说不出的堵。
井星用命换她活。
可活下来的人最难。
死人闭眼了。
活人睁眼还得看天亮。
还得吃饭。
还得听别人问:“你没事吧?”
还得在某个很普通的早晨,突然想起那个人再也不会来了。
那才是命运最缺德的地方。
它不是一刀捅死你。
它是让你带着刀口继续买菜。
沈聊从净化之衣衣角上撕下一小片。
布料撕开的声音很轻。
却像在众人心上划了一下。
沈狐立刻皱眉:“七姐。”
沈聊摇头。
“没事。”
沈狐脸色一沉。
沈聊顿了一下,改口。
“有点疼。”
沈狐这才没继续骂。
礼铁祝差点破防。
好家伙。
沈聊现在已经学会汇报真实伤情了。
这就是队伍规章的力量。
比净化之衣还管用。
沈聊把那小片衣角系在墓碑旁。
白布在星光里轻轻晃。
像一盏小小的灯。
她低声道:“井星。”
“你最后一次护了我。”
“以后,我自己走。”
她声音很稳。
可眼泪一直往下掉。
“我会怕。”
“会疼。”
“会想回头。”
“但我不会再把自己关起来。”
“也不会再替别人决定什么才叫幸福。”
风从废墟里吹过。
白布轻轻一动。
像有人在点头。
沈聊闭上眼。
“你以前总说,茶凉了还能再续。”
“可我现在才明白。”
“有些茶,凉了就是凉了。”
“人不能抱着一杯凉茶,等它自己热回来。”
“可人能记得,它曾经暖过手。”
她哽咽了一下。
“我会记得你暖过我。”
礼铁祝鼻子一酸,赶紧抬头。
不能哭。
再哭眼泪真要进入欠费状态。
商大灰走上前。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馒头。
很认真地放在墓前。
那馒头被他揣了一路,已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