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铁祝一脚踏进权欲魔窟的大门。
下一秒。
他没进去。
准确地说,是人进去了半截,心被拽回来了。
那感觉特别缺德。
像你刚准备下班,屁股都离开工位了,领导突然在背后喊:“小礼啊,等一下。”
淦。
人生最可怕的三个字,不是“我爱你”,也不是“你输了”。
是“等一下”。
黑门里面的冷风刮过来,带着那几句阴魂不散的低语。
服从。
听话。
为了你好。
礼铁祝胸口那道胜欲红痕微微一烫。
他刚想骂一句“你谁啊”,脚下却忽然亮起一层淡淡星光。
不是红光。
不是魔气。
是英仙座的星光。
很轻。
像茶杯里最后一圈水纹。
方蓝低声道:“门没有完全开。”
商燕燕皱眉:“什么意思?”
方蓝看着蓝钥匙。
钥匙尖端微微发颤。
“像是有一件事没做完。”
商大灰挠头:“啥事?俺也去刚才没偷吃啊。”
黄三台冷笑:“你能第一反应想到这个,也算自我认知清晰。”
商大灰委屈:“俺也去这叫坦诚。”
礼铁祝没笑。
他回头。
身后那条失败者长廊已经淡了。
可更远处,似乎还能看见井星墓前那一点星光。
安安静静。
不催。
不怨。
就像井星活着时摇着扇子,明明想说大道理,却先等大家吵完。
礼铁祝心里忽然一空。
他明白了。
他们刚才过了失败者长廊。
每个人都承认了失败。
可承认,不等于告别。
人这一辈子,很多事就是这样。
嘴上说“过去了”。
心里还搁那儿挂着。
像手机后台没关的软件。
你以为它没事。
结果它半夜偷偷耗电。
礼铁祝低声道:“回去一趟。”
沈狐看他。
“回哪儿?”
礼铁祝看向井星墓的方向。
“井星大哥那儿。”
众人都安静了。
黑门里的低语更冷了。
像是不满他们临门一脚还要请假。
礼铁祝握紧克制之刃,瞪着门里。
“别催。”
“俺去也朋友还在后头。”
“再急,也得等俺去也给他打声招呼。”
黑门里的声音一滞。
礼铁祝心想。
咋的?
权欲魔窟也没见过请假理由这么硬的是吧?
众人转身。
没有人反对。
连商燕燕都没开会。
这事儿不用开会。
有些决定,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