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星身上的星光彻底安静下来以后,胜欲处女宫里只剩一种声音。
哭声。
不是电视剧里那种背景音乐一拉、所有人哭得整齐划一的哭。
是乱的。
商大灰哭一下,吸一下鼻子,像一台年久失修的抽水泵。
黄北北抱着万毒金鳞镜,哭得小肩膀一抽一抽。
龚赞站在沈狐身后三步远,哭得很克制,又很不克制。
克制在他真没往前凑。
不克制在他眼泪哗哗的,跟水龙头忘了关似的。
礼铁祝跪在地上,手里攥着克制之刃。
他没哭出声。
可眼泪一直掉。
这玩意儿就像手机后台程序,你以为关了,结果它自己偷偷运行,还疯狂耗电。
沈聊坐在井星身旁。
她没有再大喊。
也没有再崩溃地摇晃他。
她只是低头看着他,像看一盏已经灭了的灯。
灯灭了。
可她还舍不得走。
礼铁祝看着这一幕,胸口堵得厉害。
人最怕的不是葬礼上哭。
是哭完以后,忽然不知道下一步该干啥。
饭还得吃。
路还得走。
衣服还得洗。
可那个平时会坐在旁边喝茶、讲道理、嫌弃他粗俗的人,没了。
生活最狠的地方就在这儿。
它不会因为你失去谁,就给你暂停一天。
它连广告都不跳过。
直接下一集。
沈狐蹲在沈聊身边,握着她的手。
沈聊手凉得吓人。
净化之衣披在她肩上,白光轻轻流动。
那衣服能净化魔气。
净化不了心疼。
黄北北的万毒金鳞镜亮了一下。
镜面上浮出一行字。
“当前成分:悲伤,疲惫,失去,强撑。”
停了一下。
又浮出一行。
“备注:建议休息,但现实不批假。”
礼铁祝看见这行字,鼻子一酸,差点骂出来。
这破镜子。
越来越像生活了。
说的话全是实话。
实话最缺德。
商大灰抽噎着问:“祝子,咱……咱是不是得给井星大哥找个好地方?”
礼铁祝喉咙发紧。
“嗯。”
他看着处女宫残破的白墙。
墙上那些圣利留下的红字已经淡了。
什么胜利。
什么认输。
什么战利品。
全都像暴雨后墙上褪色的小广告。
吹牛的时候挺嚣张。
真遇见风雨,掉得比谁都快。
礼铁祝撑着克制之刃,慢慢站起。
膝盖一软。
差点又跪回去。
商大灰赶紧爬起来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