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井星的身体几乎透明到只剩轮廓。
那不是光。
是一个人正在离开。
圣利终于怕了。
真正怕了。
他疯狂挣扎,双剑乱挥。
“放开我!”
“我不能死!”
“我是胜利者!”
井星看着他,声音依旧平静。
“你不是。”
圣利嘶吼:“我是!”
井星道:“你只是一直不肯承认,你很疼。”
圣利表情僵住。
就在这一刻,井星掌心星光猛然收紧。
圣利胸口那团胜利魔欲被拖进虚无。
红魔剑先裂。
咔嚓。
胜利之剑也跟着发出悲鸣。
剑身上的红色污染一寸寸炸开。
圣利瞪大眼睛,像终于看见自己脚下没有王座,只有深坑。
“不!”
他伸手想抓住什么。
抓奖杯。
抓剑。
抓净化之衣。
抓沈聊。
抓这个世界给他的最后一点“赢”的证明。
可什么都抓不住。
大道归无不是火。
不是水。
它不烧你,也不淹你。
它只是让你所有执念都失去意义。
就像你拼命保存的聊天记录,突然发现对方早就换号了。
就像你拿命追的排名,到头来没人记得你是谁。
就像你以为赢了全世界,回头却发现,连个等你吃饭的人都没有。
圣利身上的净化之衣被星光震飞。
白衣脱离他那一刻,红色污染迅速褪去。
井星抬手一挥。
净化之衣飞向沈聊。
沈聊接住它,整个人却已经哭到发抖。
井星看着她,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在茶盏里。
“这衣服能护你。”
他顿了顿。
“我护不了你以后了。”
礼铁祝听见这句话,眼泪一下砸下来。
太狠了。
真太狠了。
人最怕的不是“我爱你”。
是“我以后不能护你了”。
这句话里没有索取。
没有控诉。
只有一个人把最后能给的东西递出去,然后把自己从对方以后的人生里轻轻拿走。
这比刀还刀。
沈聊终于挣脱了红光。
也许是净化之衣的力量。
也许是井星替她斩断了最后一缕魔欲。
她跌跌撞撞扑向井星。
“井星!”
圣利还在挣扎。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崩裂。
红衣碎成灰。
白发化成火。
脸上的疯狂一点点变成恐惧。
“我没输!”
“我没输!”
“我是胜利者!”
礼铁祝咬着牙,撑着克制之刃,终于爬起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