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炸开的时候。
礼铁祝第一反应不是害怕。
是想吐。
不是普通想吐。
是那种坐了三十圈过山车,下来又被塞进滚筒洗衣机,洗完还给你开了高速甩干的想吐。
他整个人“砰”一声摔在地上。
脸先着陆。
非常礼貌。
替身体提前跟地面打了个招呼。
“淦……”
礼铁祝趴在冰冷地面上,半天没爬起来。
他嘴里全是血味,鼻子被撞得酸溜溜,眼泪差点自己下班打卡。
不是哭。
是生理反应。
当然,他现在也分不清了。
有些时候人难受到一定程度,眼泪到底是疼出来的,还是心里憋出来的,已经不重要。
反正都咸。
都不好受。
身后传来一连串落地声。
砰!
砰!
咣当!
最后那声特别响。
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商大灰。
普通人摔地上叫落地。
商大灰摔地上叫建筑质量检测。
“哎呦我滴娘……”
商大灰趴在地上,开山神斧压在旁边,整个人像刚被大货车从人生规划上碾过去。
“祝哥,俺也去是不是活着?”
礼铁祝艰难抬头。
“你能问这话,说明暂时没死。”
商大灰松了口气。
“那还行。”
他停了一下,又补一句。
“就是饿。”
沈狐冷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你脑子里除了吃还有什么?”
商大灰认真想了想。
“还有加餐。”
沈狐:“……”
礼铁祝差点笑出来。
可笑还没到嗓子眼,胸口就猛地一疼。
疼得他眼前一黑。
胜利之剑不在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不像少了一把武器。
更像一个常年陪你赶夜路的朋友,突然被人硬拽走了。
你手里还握着东西。
可心里空了一块。
空得漏风。
他下意识摸了摸背后。
空的。
只有克制之刃还在掌心,冰冷,安静,像一个不会说话但还没走的老伙计。
礼铁祝咬牙坐起来。
净化之衣仍贴在身上,微弱白光一层层涌动,试图修复他的伤。
可圣利留下的红色剑气像一堆钉子,死死扎在骨头缝里。
净化之衣每净化一点,红气就反咬一口。
礼铁祝疼得额头冒汗。
这感觉像伤口上贴创可贴,结果创可贴里夹了辣椒面。
主打一个治疗和折磨同步进行。
黄北北坐在地上,抱着万毒金鳞镜,小脸白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