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将军。”
身后传来一个年轻斩魔士的声音:“您今晚还去不去训练场?”
陈小满转过头,看见队里最小的一个年轻人站在城墙楼梯口,手里捧着两柄练习用的木剑。
这年轻人才轮换过来不久,连魔界的风都还没完全适应,但他每天都比别人多练一个时辰。
陈小满接过木剑,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指了指训练场的方向:“走吧。”
“今晚加练,我陪你过三招。”
“三招之后你要是还能站着,明天我就让你参加正式巡逻。”
人界,千川湖的湖面上。
秋风吹过湖心,柳枝轻摇,几只白鹭掠过水面惊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靳芷柔站在湖畔的茶亭里,手中握着那管青鸾七音箫,指尖在箫孔上轻轻摩挲。
她的神识透过覆天困地阵那层微弱的紫色光晕,隐约感知到魔界方向传来的一股若有若无的波动。
不是危险,不是召唤,而是一种深沉的、缓慢的、像是大地翻身前发出的最后一声低吟。
她回头望向茶亭里正在收拾茶具的楚玉珂,对方也恰好看过来。
琵琶就搁在她膝边的石凳上,琴弦还在轻轻颤动。
“快了。”
靳芷柔说。
楚玉珂点了点头,把最后一盏茶杯放进茶盘,然后在琵琶弦上拨了一个极轻的泛音。
湖面上正巧有一阵风把几朵过早绽开的野菊推至水心,弦音与水波一同漾开,融入云影与秋水交汇的深处。
魔界,桥头堡的城墙下,试验田里的野草在微风中安静地摇曳。
它们的根扎在黑色土壤里,叶片在七个太阳的辉光下泛着介于墨绿与暗红之间的光泽。
每一株野草都是两界融合的见证者,每一根叶脉里都流淌着秩序与混沌交织的新生力量。
姜文哲收回目光,将袖中那片草叶取出放在石桌上,与文钊的因果图并列。
草叶的暗红与因果图的灰白在阵纹幽光下交相辉映,像是一对沉默的坐标,共同标记着同一个时间点。
临界点。
他重新坐下,伸手拿过裂天破地·剑河罗盘放在膝上,指尖轻触罗盘边缘那些正在缓慢愈合的最后几道古老裂纹。
器灵的嗡鸣从核心深处传来,中性而沉稳,像一个已经磨好了刀、只等最后一声号令的老兵。
“还有最后百余年......。”
姜文哲说道:“把握好它。”
人界天地规则升维的那一刻,千川湖的水面先动了。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