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站在原地,望着主席台,望着文钊,望着姜文哲。
姜文哲站在文钊身边,没有讲话,没有挥手,只是站着。
像一棵树。一棵很老的树,皮糙了,枝枯了,叶子掉了大半。
但根还在,根扎在很深很深的地方。
扎在千川湖底,扎在太岳山脉,扎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郎君,我们该走了。”
琥玉婵的声音从脑海中传来,但姜文哲没有动。
看着台下那些人,看着那些熟悉的和不熟悉的脸,看着那些笑着的和哭着的眼睛。
好像要把眼前的一幕,深深刻到自己的记忆里。
最终姜文哲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回头望了一眼,望了一眼那座大会堂,那些座位,那些铭牌,那个箱子。
然后笑了起来,像一个人在自家院子里笑。
姜文哲走了。
走得不快不慢,像是去赴一个约了很久的约。
太岳山脉的冬天,是从风开始的。
不是那种刺骨的寒风,是干冷干冷的风,从北方吹过来,吹在脸上,像刀割。
山上的树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像一排排插在地里的枯骨。
但山脚下的大会堂还在,青砖灰瓦,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姜文哲站在大会堂的门口,手里捏着一份名单。
名单上是一百零八个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串更小的字:籍贯、年龄、修为、履历。
这是一百零八个州牧的候选人,不是上面指定的,是各地人民代表大会选出来的。
选出来之后,报事务院审核,审核通过,再由中央任命。
程序很复杂,但没有人嫌烦。
因为烦,才能保证不出错。
不出错,才能保证不走回头路。
“哲哲。”
已经修炼到化神期的青小螳,身上穿着工作服对着姜文哲道:“第一批州牧的任命书,已经拟好了。”
“另外一个哲哲请您过目。”
姜文哲接过任命书,翻开。
第一页,是太岳州。
州牧,周大壮。
姜文哲看了很久,久到风吹得他的手都僵了。
“周大壮。”
轻轻念了起来。
“柳沟村的巡捕,铁腿,打过第三、四次人魔大战,立过一等功。”
“在柳沟村当了十年巡捕,抓过十七个逃犯,调解过二百多起纠纷,没有一起上访。”
“老百姓选他的时候,全票通过。”
姜文哲把任命书合上,递给青小螳道:“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