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种神秘兮兮的神情。
仆固瑒本未在意,只当是些民间趣闻,随口问道:“说来听听。”
图老板向前凑了凑,用几乎是耳语的音量说道:“都说……都说咱们这位陛下,当初在长安,可不是被冤枉的。
说是他自己……自己主动带着人造反,没成事儿,这才跑到咱们这儿来的。”
仆固瑒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淡了几分。
图老板却没有察觉,继续兴致勃勃地往下说:“还有更吓人的呢!传言说,太上皇……就是被陛下身边的人给害了!”
“啧啧,这可是弑君啊!”
“哐当”一声轻响,仆固瑒手中的茶盏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图老板吓了一跳,连忙道:“哎呀……将军恕罪、恕罪,是小人多嘴了!”
仆固瑒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没有理会图老板的道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声音冰冷地质问:“这些话……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你还知道什么?统统给我道来,若敢有所隐瞒,别怪我不客气!”
“城里城外,到处都在传……”
图老板被仆固瑒看得心里发毛,“那些走南闯北的马帮、货商们都在说这件事。甚至还有人说……仆固元帅是被冤枉的,是被陛下他们给算计了,才被逼反的……”
“还有人说,浑释之是被陛下的人截杀了,还有人说那三位钦差也是被陛下的人毒死的,目的就是为了逼反仆固元帅……”
后面的话,仆固瑒已经有些听不清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面无表情地挑了几匹最贵的锦缎,扔下一锭银子,甚至没等图老板找零,便带着随从,脚步匆匆地离开了绸缎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