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户人家,老人不肯收银子,说:“我儿子是为国战死的,我拿这银子心里不踏实。”
差役回来禀报,阿依古丽听后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就把银子换成粮食,送去他家。”
几天后,几袋新粮被送到了那户老人的屋檐下,用油布盖着,没有留姓名。
泰纳国谢罪求和的消息,很快传遍了西域各藩属国。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小国,纷纷派使者来京,表示愿意继续效忠大明。
他们带来的礼物比往年丰厚了一些,言辞也比往年恭敬了许多,像是想借那道被重新校准的声量,替自己稳住位置。
朱和壁在文华殿接见了几位使者,没有多说,只说了一句:“大明对待藩属,向来以诚相待。可若是有人觉得大明好欺负,那就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了。”
几位使者连连点头,退下时脚步比来时更快了一些,像是要用那道合上的殿门,替自己腾出一段足够的距离。
朱兴明在宁寿宫里听孙旺财说起各藩属国的反应,没有多说什么,目光落在那几片正在变黄的叶子上,像是在用那道已经落定的秋光,替整个夏天的对峙做一个安静的收尾。
年冬,泰纳国边境的商道恢复了大半,那些在战争期间被关闭的关口重新打开,盐和铁器重新在市场上流通。
奥多斯病愈后没有再提过“收复故土”的事,像是那次病痛已经替他把那根绷了太久的弦彻底剪断了。
边境集市上偶尔还能听见人们提起这场战事,但更多的时候,人们在谈论的是来年的收成。
汨罗国的王宫里,奥布力坐在父亲曾经坐过的位子上,翻看着各地送来的秋粮统计。
他的神色比半年前沉静了许多,目光落在纸页上时不像从前那样急于寻找答案,只是随着那些数字一行一行地往下走。
他合上卷宗,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是汨罗国深秋的天空,灰蓝而高远,像是也在用那道开阔的光线确认——那扇已经被推开又合上的门,正在慢慢地变回一扇普通的门,而不再是整片土地唯一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