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和日常用度。书成之后,定当奉还。”
刘文清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像是在分辨这段话的分量。然后说:“著书?”
余怀真说:“是。”
刘文清问:“什么书?”
余怀真说:“一本医书。草民行医几十年,攒了一些方子和经验,想记下来,留给后人。”
刘文清沉默了片刻,又问:“你既然会行医,为何不靠看病挣钱,非要借钱?”
余怀真说:“看病挣钱,就顾不得写书。写书分心,也顾不得看病。草民想先把书成了,再说别的。”
他的回答坦荡而直接,像是把这些年在心里转过无数遍的念头稳稳地放在了桌面上。
刘文清望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些难以描述的意味:“你把你的姓名和住址留下,本官让人去查查你的底细。若属实,本官再考虑借不借这笔银子。”
刘文清让人去查余怀真的底细,查了一整天。
差役先从本地人口中打听,没人听说过山里住了一个采药人。
又去翻附近的驿站记录,也没有关于余怀真入境的记载。
差役回报时把情况说明了一下,刘文清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那个瘦长脸的中年人说话时的神态和语气,不像是撒谎的人,也不像是那种会躲在山里避债的人。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问旁边的师爷:“前阵子京里是不是发过一份文书,让各地留意一个方士?”
师爷想了想,说:“是有这么一份文书。说是叫余怀真,给太上皇看过病,后来不知去向了,画像还挂在衙门的告示栏里。”
刘文清心里一动:“画像呢?”
师爷说:“在。”
刘文清让人把画像取来,展开一看,又低头回想了一下余怀真的模样。
画像上的瘦长脸、颧骨、眉宇间的神色,与今日见到的那个采药人几乎重合。
他站在后衙的廊下,把那份画像看了看,又放下,然后转身回了书房,提笔写了一份奏疏,把今日余怀真前来借钱一事如实写明,末尾附了一笔:“此人自称余怀真,形貌与通缉画像相近。臣不敢擅专,请朝廷示下。”
五天后,刘文清的奏疏到了京城。
朱和壁在文华殿拆阅了那份奏疏,看了一遍,又放下来,拿起旁边那叠之前翻阅的档案,翻到余怀真卷宗所在的那一页,两相对照之后,确认了奏疏中所言与卷宗档案基本吻合。
他没有立刻下判断,而是起身去了一趟乾清宫,把奏疏呈给了朱兴明。
朱兴明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