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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绳子烧了,痕迹没了。但勒痕留在豪格脖子上了。"朱由检把草绳拿起来又放下,"杨嗣昌掀开棺材看见那道疤的时候,豪格已经死了。那条线已经收完了——铁料运出来了,箭头入库了,锤子递到了姓陈的手里。勒豪格的人做完最后一件事,把绳子烧了,然后跟所有人一样,从这条线上消失了。"
……
天亮之后苏州方向来了第四封信。送信的人是从驿站快马赶回来的,信封上压着朱由橚的印,浆糊还没干透,像是信写完就立刻封了递出。朱由检拆开看,朱由橚写的是:"姓陈的商人拿到铁锤之后当夜未动,但今晨天刚亮,贾宅后门开了一次,姓陈的人亲自出来,往运河码头方向走了一趟。他在码头边站了约一盏茶的功夫,看着河上的船来船往,然后转身回了宅子。他回去之后约莫半个时辰,贾宅后门又开了一次,这回出来的是个短打扮的小厮,手里提着一只空篮子,往菜市方向去了。臣的人跟了小厮一路,见他没去菜市,拐进了一条巷子,进了那家杂货铺的侧门。"
朱由检把信纸在案上摊平,姓陈的商人清早去码头看船,小厮进了杂货铺侧门——两个动作连在一起,像是看了船之后确认了水路的情况,然后派人去杂货铺那边递话。他在安排那批箭头走水路运出去。
他提笔给朱由橚回了一句:"杂货铺今日若有人往码头方向送东西,不必拦,记下送的是什么、装在哪条船上。"信刚送出去不到一个时辰,骆养性从外面急匆匆回来,进门时身上带着一股炭火味,像是刚从什么地方烧完东西回来。他手里攥着一卷用粗布裹着的长条物件,放在案上解开,里面是一只半旧的铁皮水壶,壶嘴被焊死了,壶身上有一道新刮出的划痕,划痕的弧度跟铁锤木柄上的弯弧标记一致。
"陛下,臣今早让人把那土地庙周围又翻了一遍,在庙门口石阶底下埋着的这个。"骆养性把水壶捧起来凑近了让朱由检看,"壶嘴被人焊死之后里面应该装了东西,但摇晃起来没有声响,像是填实了。"
朱由检接过水壶掂了掂,比普通铁皮壶沉一些,壶身冰凉。他拿指甲沿着壶盖的缝隙试着撬了一下,壶盖焊得死,撬不动。他把水壶放在案面上翻了个圈,壶底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