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庙,放进暗格,转身走。后面的事归后面的人。"
申时行接话:"那这条线现在断了吗?"
"没断。锤子在庙里等着人来取,取锤子的人拿到之后会顺着标记往下走。"朱翊钧动了一下手指,"蓝袍人把锤子放进去的时候可能连下一个人是谁都不知道。他只管把东西放到该放的地方,下一个人会自己来拿。这条线的设计是每个环节都隔断的——拿锤子的人不认识放锤子的人,放锤子的人也不认识拿锤子的人。只有锤子认识他们所有人。"
崇祯位面
朱由检坐在案尾,天幕已经暗了一阵了,他还坐着没动。王承恩在旁边添了一回灯油,见他目光落在窗外夜色里那团灯笼光映出的昏黄地面上,没出声。
"铁锤是信物,转了三个地方才藏好。"朱由检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蓝袍人把锤子放进土地庙神像后面的时候,他做的不是藏东西——是交接。他把锤子放到一个固定的位置就走了,下一个人知道锤子在那里,会自己去拿。两个人不需要碰面,不需要传话,靠一柄铁锤就能把线接上。"
王承恩小声接话:"那陛下觉得谁会去取那把锤子?"
"不知道。但取锤子的人一定认得那道弯弧标记,也一定知道锤子放进暗格的时间。"朱由检把手里那颗花生米搁回碟子里,"蓝袍人在铁匠铺里烧了一夜东西,天亮前烧完,然后锤子被递出来——烧掉的东西可能是他留下的痕迹,也可能是他不该带着往下走的东西。烧干净之后他才能把锤子交出去,自己空手离开。"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露水的潮气,院子里的灯笼光在地面上晃着。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土地庙外面等着。"朱由检合上窗子转回身来,"等那个知道暗格里有锤子的人来拿它。拿锤子的人进了庙,出了庙,我就知道他往哪走了。"
……
夜更深了一些,灯盏里的油下去了小半截。朱由检靠在椅背上合着眼,耳朵听着院墙外头偶尔走过的更夫脚步声和梆子响,三更刚过不久,值事太监在廊下轻轻咳了一声,递进来一封信。
信是孙传庭从张家口递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