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朱由检的指尖从竹牌上离开时微微顿了一下。
"蓝袍人把铁锤藏进土地庙神像后面的暗格里,自己没去碰第二次。"朱瞻基转过头来看杨士奇,"他递了三次手——从铁匠铺到杂货铺是第一次,从杂货铺到土地庙是第二次,放下锤子走是第三次。每一次他都换了一个人,最后一次他自己也撤了。"
杨士奇想了想:"那他撤了之后去哪了?"
"回他该去的地方。"朱瞻基指了指天幕,"他把锤子交出去了,身上就没信物了。没有信物的人不再负责这条线,他只负责把信物送到下一个人手里。蓝袍人的任务在他走出土地庙的那一刻就结束了——剩下的归下一个拿到锤子的人。"
嘉靖位面
朱厚熜盘腿坐在蒲团上,盯着天幕里朱由检合上眼在黑暗里等着的画面看了很久。严嵩在旁边躬着腰,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见了灯焰上那一点几乎不动的火苗。
"一柄铁锤,转了三个地方才藏好。"朱厚熜开口,声音平得像念经,"蓝袍人每次换手都换一个人,最后把锤子放进神像后面的人可能连铁匠铺里递出来的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每个人只做自己那一小段,做完就走,不多看不多问。"
严嵩小心接话:"那这条线是怎么串起来的?"
"靠信物串。锤子上的弯弧标记就是这条线上所有人的共同语言。"朱厚熜把铜珠子搁在膝盖上,"拿到锤子的人认标记,认完之后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去哪。线断了也没关系——锤子在,标记在,拿到锤子的人顺着标记就能找到下一个接头的人。信物比人靠谱,人死了信物还在,线就不会断。"
万历位面
朱翊钧靠在椅背上看着天幕里朱由检放下竹牌之后视线移向窗外的动作,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了两下。申时行在旁边站着,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窗纸上映着的槐树枝影在风里微微晃动。
"蓝袍人的任务在放下锤子的那一刻就结束了。"朱翊钧开口,"他做完自己那一份就撤了,不等人来取锤子,不确认下一个人有没有拿到。他做的只是递——把东西从铁匠铺移到杂货铺,从杂货铺移到